彩8 2019-05-09

吳砺


因看望生病的母親,我匆忙從工作的福州趕回安徽老家。待母親身體稍有好轉,又急忙往回趕。距離飛機起飛還有幾個小時,我決定回到大學時代的母校中科大看看。歲月匆匆,離校竟已有18年整。

秋日陽光靜靜照在通向一教大樓的路上。穿過大樓過道,一個更爲幽靜的空間接納了遠方歸來的遊子。高大的梧桐樹形成的天然拱形長廊,比青春歲月更爲蔥茏更爲幽深。寂靜的圖書館如同慈祥的老人,飽含著情感,深情注視著遊子的歸來。圖書館前的花園,仿佛網住了時光的流逝,顯得更爲溫馨。我在花園中靜靜地伫立著。

十幾年過去了,當年的同學和教師已有幾位離開了人間,到另一個世界去了,但我內心從未承認和接受過這個事實。仍有幾位同學留在科大,我突然畏懼見到故人,走路亦變得輕輕的,像一個鄉村孩子無意中走進了富人的花園,獨自漫遊在現實與過去的夢幻中,生怕花園的主人突然出現,驚醒略帶感傷的夢……

校園幾乎沒有變,那份青春朝氣依舊。午飯時間,從我身邊走過的全是陌生的帶稚氣的青年人……

我沿着过去常走的路几乎将校园每个角落走了一遍 ……像在童话中,少年的我总是在梦想着:在阳光明媚的海岸边,野花盛开,在闪烁着阳光的蓝色大海上,载着梦中情人的红帆突然奇迹般地出现在明净的天际之中 …… 我恍然看到那个小姑娘羞怯慌张地低头走过 ……

我来到图书馆,拾阶而上,依稀可见当年在此处学习的那个孩子的身影。我那么清晰地记得当我第一次准备直接送给这孩子第一封情书时,走在台阶上,我的脚步微微发抖,但心中却十分坚定而安详 ……

我沈思著,默默來到一教附近的荷花塘邊,在一片假山的浮石上坐下。秋日和煦地照在半畝荷塘上,小橋分開了荷塘,九曲橋中間有一個小亭,荷塘盡頭是一片藍色玻璃窗構成的航班售票處的小屋。是否快到了靠記憶過活的年齡……一只小鳥一起一伏地從荷塘上飛過。

这些年,合肥的道路变宽了,成了新生的你所不熟悉的故乡……我来到新桥机场,与青年时代不同的是,过去机场只是一个遥远的名词,如今你已是它的常客,是年龄给了你这种资格,青春已经逝去了 …… 秋天的天空是那样开阔,虽不是很蓝,但显得更高远,世界是这样辽阔空旷,芸芸众生恍然间…… ,毕竟是刚进人秋天,阳光依然明媚,虽树叶有些已枯黄,但生命的绿色仍然茂盛,树根已深深扎入了大地,树干正处在生命最强有力的状态 ……





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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